相册
  内应刚出去,鸭志田就像新版的胡迪警长一样扭了过来。
  (嗨,美眉,有没有人骚扰你啊~)
  你当机立断从书桌上抽了一本书扔过去。
  你都不想和他交手。
  鸭志田抚摸着自己被砸中的脖子,无所谓的耸耸肩:“好孩子,这并不会阻止我,或许你该学学怎么讨好我才对。”
  “弱者的反抗只是给我增加了些许情趣。”
  你觉得有点恶心。
  好在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。
  你扔书的动作只是掩护,你将扳指里的麻醉针一起射了出去。
  你终于松了口气,鸭志田倒下了,不能再影响你,而你收集证据的任务也完成了。
  你按下了耳钉上的开关键,红宝石似的光泽突然消失了。
  没错,那个鸭志田手里的录音器是真的,但是你为了双重保险,还在耳钉上放了一个袖珍录像器。
  刚才的内容已经收集到了。
  至于门外的人……
  为虎作伥。
  如果他的推荐人确实是鸭志田的话,他的升学算是泡汤了。
  你将耳朵贴在门板上,想知道门外人的情况,你侧过头将耳朵贴在墙上。
  你只听到扑通扑通的响声,你的手按着的墙壁触感也怪怪的,植绒的墙纸自发热会不会有点怪了……
  !啊!你没事吧?一双手环抱住你,你迷惑地抬头发现自己陷在说话者的怀抱里。
  原来是你附耳去听时恰逢他打开门,你直接栽进他怀里,那扑通扑通的声音正是他的心跳。
  你没事正是太好了……说话者,或者你愿意叫他雨宫莲,看了看地上的鸭志田,心有余悸地拍了拍你的背安慰你。
  你推开他,朝他们身后探头,门外的守门员不见踪影。
  龙司把他引开了,总之,我们先离开吧。
  喵喵!摩尔加纳好像也很着急,从书包里探出头来蹭你。
  你感觉他眼泪汪汪的?
  喵喵喵喵!
  你动作麻利地从办公室撤出来,雨宫莲落后你半步,你看见他拉开鸭志田办公桌的抽屉,在里面翻找。
  你只好又靠过去,听见他自言自语,是这个吗?
  喵喵。
  那看来是这个了!
  喵!
  那是本相册。
  里面是……受害者的照片。
  A子,J子……杏的照片也在上面。
  你沉下脸翻动,最后最新的一页是你的照片,是打印的学生证件照,你的照片上被画了一个大大的准星。
  ……
  恶心透了。
  雨宫莲将这本相册拿上,你们将办公室恢复原样,悄然离开。
  顺着楼梯向上走着,你们不约而同向着天台走去。
  你青黛色的发梢随着起伏微微摇晃,你将头发别在耳后,手指不自觉地摸到红宝石的耳钉。
  你惦记着相册,你要拿那些照片干什么……
  雨宫莲回过头来,他刚推开天台的逃生门,吱呀一声。
  他的脸颊被夕阳映照出一半,走进门里,信任地,毫无保留地直接回答:我要去找受害者,这就是证据,不过我需要更多的证据。
  他翻身跃上储水箱,金属外壳发出空荡的回响,然后转过头来看你,雨宫莲黑色的卷发被太阳染上金色的边缘。
  把手给我。
  他把手伸出来时,上面沾染的生锈铁架留下的锈迹显出一点赤橙的颜色。
  你摇了摇头,自己抓着铁架爬了上去。
  鸭志田现在肯定在检查办公室。你凑上来时他往回撤,说话时喉间的震动贴着你的肩胛骨传来。
  你的回忆拉长到过去,想起被一群警察围起来质问的神情,忍不住开口:
  你准备怎么呈现证据呢?检察机关一般不会认匿名的物证……
  你是联系了律师,有录音笔,现在加上了照片的证据,胜算增加,但还是容易被糊弄过去。如果有证人愿意作证就再好不过了。
  只是这个对出庭作证的人无意是再一次伤害。
  “说起来,叁岛……你们来的时候有看见他吗?”
  你们已经撕破了脸,鸭志田那波人必然不会手下留情。
  雨宫莲点点头,“新岛同学想办法把人支开了。”
  你终于觉得能喘口气了,视线放宽,那一边东京的黄昏正在视线尽头呼吸,晚霞像呼出的气体一样垂落,从底部一点一点堆积,这个红色,让你想起来新岛真的注视,温暖的……
  你当然知道原因,因为出了内应,导致你陷入危险,和你们原定计划不一致,她并没有收集你传回的‘安全’的信息。
  你的手机还落在教室,你需要回去给真确定的回应。
  远处大楼的广告牌反射着流动的金光。
  像针尖的反光。
  你的瞳孔突然不稳定地收缩,也像针尖一般尖锐。
  “!”
  “真还不知道内应的事情!她暴露了!”
  你打了个冷颤,原本慢悠悠的动作加快,翻身从水塔下午,必须现在找到真,互通消息情报。
  你眼角看见学校外便利店招牌的灯准时亮起,你的记忆回到小时候和真一起去买便利店的中华小笼包的时候。
  因为你清楚地记得,那个你们期待了好几天,终于在下课后买到的限定口味小笼包,在你回家看到那样的景象后,落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,热气沾染上一地狼狈。
  那种事情,请不要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了。
  “绮罗桑!我和你一起。” 雨宫莲也随在你身后下来。
  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帮助。
  你并不知道真带着叁岛去了哪里,好在雨宫莲知道,“和我来,他们去医务室了。”
  到医务室的距离,比你到教室拿手机的距离更近,你们决定直接去那边。
  你们喘着气跑到医务室,新岛真正在医务室帘子前来回踱步,帘子后面,是医生正在为叁岛处理伤口。
  你腿一下子发软了,过去拥着真 快速交流信息:
  “接应的人背叛了,我们拿到了相册。”
  新岛也同步了她的信息:
  “叁岛没什么事,已经上药了,但鸭志田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  雨宫莲提了提自己的包,示意相册到手。
  帘子“唰”一下被拉开,医生从里面探出头来嚷嚷:
  “别闲聊了,过来个人按住他。”
  “你,小伙子,就是你????????来按住他。”
  雨宫莲无奈的把包放在门口,撸起袖子过去帮忙。
  你们两个也赶紧钻到帘子那边去。
  医生撇了你一眼,“绷带差了点 我去隔壁储藏室拿,你们在这看着他。”
  他又指了指真,“你来得早,我刚才怎么做的,你就这么做。药干了就换,重新敷。”
  “至于你……给我把这里整理干净。”
  你们各自分工干活。医生慢悠悠掀开帘子出去。
  “拿到了相册,我们的证据更多了。”
  “并且,我想,叁岛醒来后,会愿意作证”,你一边把药品放回橱窗一边说。
  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真感叹道。
  “如果是XX(内应)的话,我其实很难想象她为什么会那么做。”
  “我明明帮助了他,为什么信誓旦旦说会帮我的他会站在鸭志田那边呢?”
  “还差点害了你,绮罗,我很担心你……”她有些焦灼不安,看着你的背影。
  “现在我不是没关系嘛,不用担心我哟。”你回头冲着她安慰笑着。
  “像他那样的利己者,是不懂得感恩的,鸭志田给他好处,他就和鸭志田干。”
  雨宫莲也点头,“总之我们也拿到了相册,可以放心了。”
  “我怎么感觉医生去的有点久……”
  你收拾好东西,疑惑地掀开帘子查看。
  想到什么似的,你当机立断过去翻雨宫莲的包。
  !
  相册不见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