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混了进去
  第94章 混了进去
  虽不知具体为何,但至少目前,主上性命暂时无碍,甚至得到了某种“特殊照顾”。
  这消息,至关重要。
  他看着前方两个弟子的背影,心中已有计较。
  得混进去。
  两人走到街口一个简陋的馄饨摊前,摊主老王正在打瞌睡。
  瘦高个开口:“老王,来一碗馄饨!快一点哈!”
  老王惊醒,忙不迭地下馄饨:“哎,哎,马上就好。”
  等待的间隙,两个弟子又低声聊了几句闲话,无非是抱怨差事,猜测静心室那位的“妖法”。
  墨影隐在阴影里,耐心等待。
  很快,馄饨煮好,装入食盒。两名弟子付了钱,提着食盒往回走。
  就在她们转入一条小巷时——
  墨影动了。
  走在后面的圆脸弟子只觉得后颈一凉,喉骨处传来轻微“咔嚓”声。
  她眼珠凸出,连哼都未及哼出,便软软歪倒,气息全无。
  前面的瘦高个弟子惊觉回头,瞳孔骤缩。
  一只冰冷的手已扼住她喉咙,将她未出口的尖叫死死掐断。
  另一只手并指如刀,狠辣地击在她太阳穴上!
  “砰!”
  闷响在寂静小巷格外清晰。
  瘦高个弟子浑身一僵,眼中光彩迅速涣散,鲜血从嘴角、耳孔缓缓渗出。
  墨影眼神未变,冰冷如渊。
  说主上闲话,该死。
  他利落地将两具尸体拖到巷子深处,快速检查,确保断气。
  这才剥下瘦高个弟子的外袍、帽子和腰牌,飞快套在自己身上。
  提起食盒,他转身朝玄镜司侧门走去。
  整个玄镜司,除了花闻道,其他皆是女子。
  那高个女子,与墨影身形差不多。
  而墨影本身的长相,就雌雄莫辨,现在天色昏暗,想要混进去,也是可能的,
  若真混不进去,再逃也来得及。
  他心跳平稳,步履如常。
  守卫见他独自回来,皱眉:“怎么就你一个?小圆呢?”
  墨影垂首压着嗓子,语气不耐:“她溜号了,说肚子疼,我就先回来了。快开门,掌司等着呢。”
  他举起手中的腰牌,晃了晃。
  守卫瞥一眼,摆摆手:“进去吧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墨影低头,迈了进去。
  没想到这么容易,就混了进来。
  ——
  玄镜司内,阴风阵阵。
  墨影提着食盒,站在门内阴影处,目光快速扫过。
  高墙深院,回廊曲折如迷宫。
  青石地板泛着冷光,两侧石壁上刻满扭曲符文,在幽绿灯火下仿佛活物蠕动。
  静心室在哪儿?
  他根本不知。
  方才只听那两人提过“静心室”,却未指明方向。
  这玄镜司内部结构复杂,贸然乱闯,立刻就会暴露。
  墨影眼神微沉。
  不能慌。
  他将食盒放在墙角阴影里。这东西已无用,徒增累赘。
  身形一晃,贴上一处廊柱阴影,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  呼吸放缓,心跳几近停滞。
  他在等,等一个识路的“向导”。
  ——
  静心室外的回廊深处,一间布满玄奥阵图的静室内。
  花闻道闭目盘坐,白发如雪垂落肩头,纤尘不染的白袍铺展在地。
  他指尖掐着一种奇异指诀,周身有极淡的银白光晕流转。
  忽然,他眉心蹙了一下。
  常方和沈圆……去得太久了。
  他缓缓睁眼。
  “青梧。”他开口,声音清冷,在寂静石室内回荡。
  门外立刻传来恭敬的回应:“弟子在。”
  “去看看,先前派去买馄饨的两人,为何还未回来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门外脚步声匆匆远去。
  ——
  墨影像一尊石雕,隐在转角处的阴影里。
  玄镜司内部并非全然死寂,偶尔有巡逻弟子走过,脚步轻而整齐。
  他凭着绝佳耳力对气流的感知,一次次提前避让。
  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  忽然,他耳尖微动。
  一道不同于巡逻弟子的脚步声,正从深处传来。
  步伐略快,目标明确,直朝侧门方向。
  来了。
  脚步声渐近。
  是一个身穿深青色服的女子,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,面容冷肃,眼神锐利,腰间佩剑,行走间下盘极稳,气息绵长。
  是个高手。
  墨影心中判断,该如何一击制敌,问出静心室所在。
  那女子刚走到拐角——
  墨影从阴影中扑出,速度快到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!
  右手呈爪,直扣对方咽喉,左手并指如刀,直戳其肋下要穴!
  双管齐下,力求瞬间制服!
  然而——
  那女子在墨影动身的刹那,竟似有所觉!
  她不及拔剑,但反应快得惊人,身体猛地向后一仰,险险避开锁喉一击,同时左臂曲起,硬生生格向墨影戳来的手指!
  “砰!”
  手肘与指尖碰撞,竟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  墨影指尖传来微微反震之力,心中一惊。
  这女子的内力,比他预估的深厚得多!绝非普通弟子!
  一击落空,墨影变招极快,化指为掌,顺势下劈对方肩颈,脚下无声扫向其小腿!
  那女子格挡的手臂被震得发麻,心中更是骇然!
  这潜入者好诡异的身法,好强的力道!
  她不敢硬接,脚下步伐连错,身形快速向后飘退,同时右手终于摸到剑柄!
  “噌——!”
  长剑出鞘半尺,寒光乍现!
  但墨影岂容她拔剑?他贴了上去,掌风凌厉,招招狠辣,直攻其必救之处,逼得她连连后退,拔剑的动作被彻底打断。
  狭窄的回廊内,两人兔起鹘落,瞬间过了数招。
  劲风激荡,吹得墙壁上的灯火明灭不定。
  女子越打越心惊。
  对方招式刁钻狠毒,毫无花哨,全是杀人的技法,而且内力阴柔绵长,后劲十足。
  她自认玄镜司内武力能排前列,此刻竟被完全压制,只有招架之功!
  不能拖!必须示警!
  她拼着硬受墨影一掌拍在肩头,借力向后急退,同时深吸一口气,胸腔鼓荡,就要发出长啸——
  就在啸声将出未出间!
  异变陡生!
  回廊内的空气,毫无征兆地凝固了。
  仿佛有一只手,将这一方空间死死攥住!
  流动的风、摇曳的灯火、飞扬的尘埃、甚至正在激荡的劲气……全部静止!
  墨影拍出的手掌,僵在半空。
  那女子张开的嘴,啸声卡在喉咙。
  两人保持着交手的姿态,如同被琥珀封存,连眼珠都无法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