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现在,我来了
  第9章 现在,我来了
  预想的疼痛并未到来。
  “吵死了。”一道清冷女声响起。
  裴明远睁眼,只见一个灰衣少女,不知何时挡在他身前。
  两根纤指,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劈下的刀刃。
  黑衣人惊骇,欲抽刀再攻。
  少女指尖微动。
  “咔嚓!”精钢长刀应声而断!
  她随手将断刃掷出。
  “噗嗤——”
  断刃贯穿黑衣人咽喉,余势不减,连带其后三人,一并钉死在墙上!
  全场死寂,剩余黑衣人骇然止步。
  云潇潇回身,俯视着跌坐在地的裴明远。
  他仰着脸,衣襟微乱,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。
  桃花眼里惊魂未定,却在她看过来时,迅速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,带着依赖的浅笑。
  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。”声音微哑,惹人怜惜。
  云潇潇挑眉。
  这男人,遇袭是真,但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,倒有七分是装。
  也对,这世道,他能以男子之身,成为裴家少主,想必是有些本事的。
  既如此,倒是可以费点心思。
  “长得倒是不错。”她语气轻佻,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,“吓软了?”
  裴明远耳根微红,却依旧笑着:“让姑娘见笑了。”
  黑衣人见状,互递眼色,再次扑上!
  云潇潇看都未看,反手一挥——金色火焰如浪涌出!
  “轰!”
  冲在最前的几人,瞬间化作火球,凄厉惨嚎着化为灰烬!
  余下人大惊,转身欲逃。
  “我准你们走了?”云潇潇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,僵在原地。
  她指尖金焰跳跃,化作数道火线,缠上黑衣人的脖颈。
  “说,谁派来的?”
  “……是、是陈家!商业之争……姑娘饶命!”
  “陈家?”云潇潇看向裴明远。
  他苦笑点头:“同行是冤家。”
  “无聊。”
  云潇潇指尖一收,火焰熄灭!
  活下的黑衣人,瞬间逃得干干净净。
  街面一片死寂。
  云潇潇弯腰,捡起裴明远掉落的,那柄白玉骨扇。
  “做工不错。”她掂了掂,“归我了。”
  “姑娘喜欢,便赠予姑娘。”裴明远挣扎着想站起,却因“腿软”又跌坐回去,仰脸看她,眼波流转,“在下裴明远,不知姑娘……”
  “萍水相逢,不必留名。”
  云潇潇打断他,用扇柄轻佻地抬起他的下巴。
  “看你颇有几分姿色,下次若再遇险……”她俯身,红唇凑近他耳畔,气息温热,“记得找个靠谱的护卫。”
  说完,拿着玉扇,转身走入人群,再未回头。
  裴明远坐在地上,望着她消失的方向,脸上柔弱尽褪。
  指尖摩挲着,被她扇柄碰过的下颌,桃花眼底精光闪烁。
  “金色火焰,”他声音平静,“难不成,是那云家二小姐?去查查她的行踪。”
  如此实力,如此……特别。
  他舔了舔唇角,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。
  这女人,他要定了。
  ——
  夜色如墨,城南集市灯火渐熄。
  云潇潇拐进暗巷,指尖把玩着,那柄顺来的白玉骨扇。
  扇骨温润,确是上品。
  青衣拂过墙角,她凤眸微侧,瞥向身后。
  几条尾巴,跟了半条街了。
  “裴家的人?”她红唇轻勾,“倒是执着。”
  正好,省了她去找他的功夫。
  身影一闪,她如鬼魅般消失在巷口。
  ——
  裴府,碧波园。
  温泉池水汽氤氲,白玉砌边,纱幔低垂。
  裴明远浸在池中,墨发披散,水珠顺着他白皙的胸膛滑落。
  桃花眼微阖,长睫沾湿,少了几分精明,倒添了些慵懒风情。
  指尖,有一下没一下地,拨着水面花瓣。
  “跟丢了?”他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  “属下无能!”暗卫跪在纱幔外,冷汗涔涔,“那女子进了暗巷,便……便不见了。”
  裴明远睁眼,眸底闪过一丝兴味。
  果然不是寻常女子。
  “啧。”他轻嗤一声,“倒是个有趣的。”
  “何事让裴少主觉得有趣?”
  清冷女声,突兀响起。
  裴明远猛地睁眼!
  池边纱幔外,不知何时,倚了道青衣身影。
  云潇潇换了身衣裳,一袭青衫曳地,凤眸流转,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妖。
  她竟,悄无声息,入了他的内院,闯了他的浴池!
  裴明远瞳孔微缩,下意识往水中沉了沉,只露出锁骨以上。
  “姑娘不请自来,未免失礼。”他声音微沉,带着被窥破的愠怒。
  那跪在外面的暗卫,早就昏倒在地。
  云潇潇轻笑,踱步到池边,居高临下。
  目光毫不避讳地,扫过他浸在水中的身躯,那眼神,如同打量一件货物。
  “礼?”她弯腰,“裴少主派人跟踪时,可曾讲过礼?”
  裴明远心头一紧,她果然知晓!
  面上却迅速漾开一抹无辜浅笑:“姑娘误会,明远只是……”
  话未说完,云潇潇忽地俯身,凑得极近!
  带着清冽气息的手指,轻佻地捏住他的下巴。
  水汽氤氲中,一张不同于白日的脸,不断放大。
  竟是这般颜色!
  红唇微勾,凤眸里是一片冰封的湖,不起波澜。
  “解释的话,我不爱听。”
  裴明远呼吸一滞。
  原来白日那张脸,不是她。
  这便是她本来的相貌吗?
  这容貌,倒是和传闻中的云家二小姐,一般无二。
  可传闻中,云家二小姐空有美貌,是个无能草包!
  怎会是她这般?
  云潇潇指尖微凉,力道却不小,迫使他仰起头,露出脆弱的脖颈。
  裴明远心跳,莫名漏了一拍。
  云潇潇指尖下滑,划过他的喉结,感受着那细微的滚动,“这大夜里的,你倒是有闲情,在此享受。”
  她的目光,再次慢悠悠扫过水面。
  “身材……倒比脸更有看头。”
  裴明远耳根瞬间烧透!
  这女人!言语竟如此……放肆!
  他自幼周旋商场,见惯风浪,何曾被人如此……调戏?
  还是在这种情况下!
  羞恼之余,一丝奇异的感觉,却悄然滋生。
  她强大,神秘,视礼法如无物。
  这种全然失控的感觉,竟让他……微微心动。
  “姑娘……”他嗓音微哑,桃花眼里水光潋滟,似真似假地染上几分委屈,“若要钱财,裴家库房,随你取用。何必……如此戏弄明远?”
  “戏弄?”云潇潇松开手,直起身。
  她用他那件价值不菲的外袍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。
  “你派人跟踪我,不就是想引我来此?”
  她眼神倏地冷下,如同淬冰的刀锋。
  “现在,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