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
  岑逾梣心想好像也确实是自从认识了陈瑜后,她们俩就经常待在一起,之前的陈瑜在学校神龙不见神尾,普通学生想见她一面都难,可是她却能天天见到。
  向焥突然想起了什么事,开始谈起了八卦,“你知道我们年级有名的那个帅哥吗?长得特好看。那个我之前还给你发过照片的。”
  岑逾梣漫不经心:“谁啊?”
  “季今默啊,人家好不容易在学校赌到陈瑜,递出一束花,还有巧克力,想要表白,结果话都没张口,就被陈瑜给堵回去了。”
  向焥谈起那个场合,脸憋的有些红,“你知道陈瑜当时说什么吗?她说她不喜欢比她小的!可是比陈瑜大的几乎都是高三的学长了,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思谈恋爱。”
  季今默当时很失望,他觉得陈瑜应该是故意拒绝他的表白,所以才说她喜欢比她大的,于是就此道心破碎,默默收回了花跟礼物,再也没有在陈瑜面前出现过。
  很不凑巧的是,他当时堵到陈瑜的地方就在学校食堂,在众多刚放学的同学还有值班老师的见证下,华丽丽的献出人生中第一次表白失败的场景。
  岑逾梣当时不在现场,是因为她去处理被汤汁弄脏的衣服了,回来的时候,人群已经散了,陈瑜自然不能跟她说刚才有人跟着他表白。
  向焥当时在角落里看的可兴奋了,当天这件事情就上了学校论坛头条。
  陈瑜的假期活动几乎和岑逾梣是重合的,这一点不是故意安排的,绝对说不过去。
  岑逾梣开始思考,陈瑜是不是真的对她有意思,不然她没有理由去故意跟一个普通同学交朋友。
  想交朋友,学校里有一大堆恨不得跟在她后面的人,陈瑜犯不着用尽心思。
  岑逾梣回想起论坛上她们俩绯闻开始的那张照片,那是在一次活动中,岑逾梣当时本来在人群中站得好好的,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了嘈杂声,她拨开人群一看,原来是一个女生跑步的时候被路边突然滚出来的矿泉水瓶绊倒,膝盖擦破了一大片。
  她身边的那个女孩是新人,慌极了,眼泪都要掉出来了,不知道怎么处理,反倒受伤的当事人十分冷静。
  陈瑜穿的是运动短裤,原本白皙的膝盖紫红一片,还不停的冒着血,看着就疼,上面还沾了很多的沙子。
  岑逾梣当时看四周没有人拿处理伤口的东西过来,那女孩又坐在地上动不了,盲猜是拐到脚了,便主动抱起人去了医务室。
  那次岑逾梣其实已经忘的差不多了,是时隔很久,她看到论坛上的那张照片,才发现原来当年那个女孩就是陈瑜。
  那个时候他俩的绯闻就传出来了,虽然她们俩之间从来没有说过几句话,彼此还是陌生人。
  唯一的几句话可能还是“同学你疼吗?马上要到医务室。”“好。”这种颇有人机感的对话。
  岑逾梣放下人就走了,没有像网传一样留下来忙前忙后照顾人家,还加了联系方式。
  岑逾梣想到这还是觉得离谱,她只是抱她去医务室,又没有给她射丘比特的箭:“你觉得她就是因为那次活动我抱她去医务室开始喜欢我了,这也太草率了。”
  岑逾梣想想还是觉得不可能,“如果那天抱她去医务室的人是别人,陈瑜难道还会喜欢上别人不成,她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的一次帮助就暗恋上人家的那种人。”
  向焥:“你也不看看对象是谁,拜托,岑逾梣,你麻烦正视一下自己,有什么不可能的。”
  她嘟囔着说:“逢年过节你那些情书是白收了吗,你这句话要是说出去,你那些小迷妹小迷弟可是会伤心的。”
  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显得离谱的偶像剧情节,放在岑逾梣身上完全有可能。
  陈瑜是神级的人物,岑逾梣以为她就是随处可见的货色吗。拜托求她去街上看看,哪个男生比得上她又高又帅,还安全感满满。当年校草评选的时候,她差点就上榜了,要不是学校里的那群男生坚决反对一个女生上校草榜,校草还不一定是季今默。差一点就校霸,校花,校草榜三个榜都具备的女人,向焥要是吃窝边草,早就对岑逾梣下手了。
  向焥信誓旦旦:“你要是想知道就亲自跟人家表白去呗,我看这事十有八九,我敢打包票,不,我赌上全校男生的裤衩子,陈瑜绝对对你有意思。”
  岑逾梣:“全校男生知道你拿他们裤衩子跟我打赌吗?”
  “不同意也得同意,反正我是赢定了。”
  第37章
  岑逾梣懒得理她,最后也甩两个大白眼过去,背着包走人了。
  放学路上头顶的太阳分外刺人,岑逾梣踢着脚下的石子,走一会停一会。
  道路上尘土飞扬,石缝里长出的草被路过的人踩的蔫蔫的,昨天还绿的芽尖已经变得焦黄。
  岑逾梣蹲在小区后门的一条长路的角落里,这里看似热闹,其实冷清,一拐出去就是大道,里面又是幽静的。一个废弃的旧沙发孤零零的呆着,因为时日已久,已经布了一些尘土。
  岑逾梣直接一屁股坐在上面,土立刻就飘到了她的衣服上,马上就脏了一大片。
  岑逾梣眼神呆滞,随手扬了扬,没想到这旧沙发是藏的土多了去了,她不动还好,一动这下真变成小花猫了。
  岑逾梣不想把包包弄脏,把它解下来放进自己怀里,自己的盘腿坐在沙发上。
  岑逾梣动作极小的挪了挪自己的屁股,坐麻了就换另一边,她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脸,低头看面前的石砖缝子。
  这小区年岁还行,外面的砖风吹雨淋也褪色了不少,再加上小区里的小孩多,平时有小孩子就喜欢在这里玩,所以砖多出几道缝也是正常的事。
  岑逾梣挠挠自己的头发,按照往常这会都到家了,妈妈也已经下班准备烧饭了,自己可以在客厅陪妹妹玩火,或者干脆进房间里写会作业,等着吃饭就行。
  岑逾梣烦躁的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,直接把头发丝给揉了下来。
  岑逾梣发现自己还是太有力气了,这一扯自己的头皮也被扯疼了。
  她呆滞的看着自己,手心里静静躺着几根发丝,浅色有光泽,摸上去粗粗硬硬的。
  岑逾梣最爱惜她的头发了,每天晚上都要用梳子把头皮上的经络疏通,洗完头后又抹上香香的护发精油,平时不管谁来搭她肩膀,她都是第一时间把头发甩到一边去。
  这会突然扯头发,这让她产生了一点不适感。
  岑逾梣把那几根发丝绕着自己的手指,看它慢慢崩断,后面脱落。
  什么东西脱离掌控中出去了。
  岑逾梣猛地感觉心慌,她迅速回头看周围,确保没有人。
  心里是烦的。
  岑逾梣开始思考,思考陈瑜出现后她们一起经历过后的一切片段。
  有的事情只能以旁观者的角度看才能明白,岑逾梣发现过界了。
  不是单纯的过界,也不是纯粹的朋友,两人之间的友谊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对了。
  岑逾梣像大病初愈一般,这时候才感受到曾经的身体有多虚弱。
  岑逾梣像猫一样,被踩到了尾巴,从不高的沙发上跳下来。
  脚都发麻。
  岑逾梣捂着自己的脚踝思索,这样是不行了,解铃还需系铃人,还得自己说清楚,别人还好,只要不闹到她面前,怎么样都成。问题是万一陈瑜已经误会了怎么办,不管怎么修复,两个人之间不可能回到从前了。
  岑逾梣心里一阵钝痛,头一次为自己的出格觉得伤心。
  要是没做那些举动就好了。
  岑逾梣头一回为了躲别人故意请假不去学校。
  “嗯,对,是有点严重呢……”
  岑逾梣捏着自己的鼻子,对着手机那头说话。
  岑逾梣怕露馅,脸都憋红了,都没敢撒开一下,一直在忍,等到挂断电话后,她立刻大口大口呼气。
  向焥就坐在她对面,岑逾梣打电话过程中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。
  女孩脸一样憋的通红,眼睛水汪汪的,水灵,像有条鱼在里面。
  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  向焥擦干眼角的泪水,“阿梣,你怎么回事,被吓的不敢上学可不是你的风格。”
  岑逾梣一阵无语,把手机甩在床上,直接躺上去,“我不敢去学校,你怎么也不去。”
  向焥腿都翘在岑逾梣桌子上,她左手拿了杯西瓜汁,右手摁着空调遥控器。
  遥控器好像没电了,不怎么好使。
  向焥摁了好几下也没调好,指甲都摁红了,敲着背面。
  岑逾梣把手一伸,在床上轻松拿过,“我来。”
  岑逾梣摁的就好使,向焥就不行。
  向焥啧一声,“认主的东西。”
  “自己不行,别怪物不行。”
  岑逾梣:“你还说我,你呢,为什么不上学。”
  向焥经常请假,老师批的习惯的,岑逾梣请假还是头一回,还是病假,老师打了电话问问情况,要不要再请两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