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炮友
  听到这句话。
  许砚说不上来什么心情。
  有些沉默。
  他的情绪,余一没有察觉。
  爽过了,便不会再也想不到其他人了。
  看了眼外面的天色,估摸着差不多六点了。
  再过一个小时,奶奶就要起来了。
  要抓紧时间收拾。
  也不顾外面的人。
  余一转头钻进了浴室,打算收拾一下自己。
  她还算是有良心,没忘了外面的许砚。
  探出半个头:“房钱我已经付过了,99你A我45.5就行。”
  “对了避孕药的钱就不用了,我月经不调医生开的,走的时候带上门,谢谢。”
  说完,她打开了热水,自顾自地洗起了澡。
  等她收拾好出来,没想到外面的人还没走。
  有些讶异。
  却也没多问。
  毕竟她们只是炮友。
  余一是个十分有分寸感的人。
  只说该说的,不问不该问的。
  而且她大半夜的喊人家过来,折腾了半夜,指不定他是想在这休息一晚呢。
  想到着,余一有些庆幸,还好没在床上做。
  要不然许砚今天只能回家了。
  她没带什么东西,连手机充电线都没带。
  换上衣服就能走。
  跟许砚挥了挥手,余一扭开房门,消失在了许砚的视线中。
  其实,许砚想跟她说说话来着。
  可余一没给他机会。
  好像她们之间,每一次都是这样。
  许砚站在门口没有动。
  直到余一的气息彻底消失。
  他才转身离开。
  许砚穿着一身脏衣服,有些不舒服。
  本想让助理来送,但现在实在太早了。
  最终转道回了家。
  从他二十岁后,便自己搬出来住了。
  他没买别墅,一个人住,不需要太大。
  一个简单的五室三厅。
  家具也只有最基础的那些,没再添置,反正他在家待的时间也不多。
  小区的安保很好,不是业主不能进来。
  刚到家门口,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。
  他的生母,万女士。
  那么早,万女士还是全妆,脸上有显而易见的不耐烦。
  听到身后的动静,皱眉转头。
  看到那熟悉的车牌后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  “你什么意思,电话不接,消息不回,做上CEO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了?!”
  许砚没有去地下车库,而是将车停在了路边。
  他的声音中没有半点的不满,恭敬地喊了句。
  “母亲。”
  很疏离的称呼。
  万女士冷笑一声。
  “别喊我母亲,担不起。”
  又是这句话。
  许砚脸上的笑不变。
  “母亲说得是。”
  这样不痛不痒的一句话,却让万女士听出一丝阴阳怪气。
  手中的提包不客气地甩了出去。
  精准地砸在许砚的额头,五金挂扣刮出一条长长的血痕。
  血流进了他的眼睛里。
  许砚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  万女士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嘴上还是推卸着责任。
  “如果不是你故意激怒我,你也不可能受伤。”
  许砚低垂着眸,掩住一闪而过的失落。
  淡定的掏出手帕擦干血。
  “不疼,没事。”
  既然许砚自己都说了没事。
  万女士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顿时消散。
  她又回到方才那样,不停地指责着许砚。
  “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在外面厮混。”
  “都坐上CEO了,连找个人都找不到,我看你就是故意不找,想让你爸怨我恨我。”
  她絮絮叨叨的,说着说了二十几年的话,翻来覆去。
  几乎是她说上一句,许砚便能猜到下一句。
  但许砚没流露出半丝的不耐。
  甚至神色认真。
  两人站在门口站了很久,万女士才离开。
  离开前,她又提起来那两件事。
  一是找妹妹。
  二是将他父亲恭恭敬敬地请回来。
  第一件事,许砚回答的很快。
  第二件事,他没立刻回答,而是用很官方的话语说了句。
  “这是董事会的安排,我就作为CEO也无权干涉。”
  万女士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  在她即将发作的前一刻,许砚又开口了。
  “但是......”
  万女士气焰消散,眼睛一亮,期待着他的回答。
  “董事会有计划给父亲安排一个新的职位。”
  保安也是新职位。
  不过,万女士并没那么敏锐的嗅觉。
  她只以为董事会愿意把许家豪请回去,职位只会高不会低,没察觉到这句话中隐含的暗喻。
  她脸色红润地走了。
  “许总,需不需要送您去医院?”
  保安关切的声音响起。
  许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,一手血。
  抬头看到路边的反光镜,他此刻才发觉,自己此刻的样子有些恐怖。
  原来,他刚刚顶着一张满是血的脸跟万女士说话。
  “许总。”
  保安又唤了一身许砚的名字。
  许砚整个手帕上都是血,止都止不住。
  “抱歉,麻烦你帮我喊一下救护车。”
  他的声音格外客气。